诗和远方

生活不只是眼前的苟且,还有诗和远方。——高晓松

谨以此文献给我的儿子。

去Vegas的路上
去Vegas的路上

自从去年下定决心开了博客,到今年一月份列了每月写一篇的计划,再到今天,逐字码放这篇,已近半年。每每到有了思路,理了提纲要写些什么的时候,就放弃了。一来可以用“没有时间”当作借口,二来主要是总觉得不在问题上深入分析引经据典就不值得一写,怕耽误了读者和自己的时间。这样每当遇到一个问题的时候,总想系统地研究问题的背景和深入分析问题的过程,久而久之,就懒得写了。其实,还有一个深层的原因,就是总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写。总想等到做出成绩之后再写工作的启示,总想等到生活丰富的时候再分享生活的精彩,总想等到博览了群书再吟出几句诗词。

然而现在,我要学着如何生活了,为了自己,也为了还未出世的儿子。

几天前听到许巍的歌,《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》,当时只是预告,仅有四句歌词——“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,还有诗和远方的田野。你赤手空拳来到人世间,为找到那片海不顾一切”。想起当年跟妻子说的一句玩笑话,以后我们生了孩子,男孩就叫刘远方,女孩就叫刘诗诗。一转眼,孩子就要出世,然而孩子的名字还没有着落。

今天,我想谈谈,诗和远方。

很多人觉得,苟且与自己无关,诗和远方是太矫情的事。真的无关吗?真的矫情吗?先说“苟且”。此词最早出自陆机的《五等论》:“为上无苟且之心,群下知胶固之义。”。意为只图眼前,得过且过。也可指马虎,敷衍了事。所以,想一想,你眼前的生活是否“苟且”?你的工作很累,学习很累,每天面对来自客户和生意上的压力。今天加班,是为了等待下个加班的日子;今晚醉酒,是为了下一个醉酒的夜晚;今天周一,离周五还有4天。日子就是这么一天天地重复,好像没有尽头。也许你的妻子很体贴,也许不是;也许她是你爱的人,也许不是;也许你有孩子,也许没有。

你有没有想过,当你闲下来的时候该做什么?

“什么?!”

是的。

“闲下来的时候?!”

嗯。

“我怎么可能有闲下来的时候?!”

难道,这样的生活不是苟且吗?

“你根本不懂!我有妻儿老小!房贷,孩子的学费,家里的柴米油盐,车该缴保险了,该加油了,别人去马尔代夫了,今天的项目很不顺利……”

圣经上说,你的财宝在哪里,你的心就在哪里。我想说,你的眼睛盯在哪里,你的生活就在那里。

诗和远方。诗就是远方,远方就在脚下。当我说到诗和远方的时候,不是在遇到困难的时候就逃到“远方”,也不是面对压力就躲进“诗里”。我想说,让诗给你力量,远方给你盼望。遇到挑战,听李贺告诉你“男儿何不带吴钩, 收取关山五十州”。想要追心爱的姑娘,听秦国先祖唱着“蒹葭苍苍,白露为霜”。没时间陪着孩子去公园,辛弃疾说家里就是溪水边,“最喜小儿无赖,溪头卧剥莲蓬”。遇到委屈的事,甚至可以喊一句:“去!汝之母!”,然后期待着“山重水复疑无路,柳暗花明又一村”。

你可以去远方。

你不必去远方。

远方,是从脚下的路开始的。仍然要去赚钱,仍然要去肩负责任。你无法选择起点,但是可以选择走路的心情。

忙碌的一天,可以从早晨的一段祷告,一顿简单却又精致的早餐开始;挤地铁的时候,不用再为自己的处境愤愤不平;遇到与人的争执,可以用微笑来面对他的愤怒,用同情的心去理解对方。下班的时候,如果没有办法回家,那就用愉快的心情去做眼前的工作,你要相信,你认真做的每一件事,他人未必看见,但是在你心里,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甘甜。你没有住在一间大房子里,仍然可以在买菜回来的路上带一束百合或者郁金香;你没有钱和时间去欣赏一场音乐会,仍然可以在睡前欣赏李斯特炫技般的指法或者莫扎特的性感。如果有钱就可以做的事,难道现在不能开始做吗?

诗和远方,就是可以让人嬉皮笑脸面对,人生的难。